也不知是心虚还是难过,总之屏风莆一到位,元昊便悄悄溜出了公司。

他也没开车,径直往前走了一段,特意找了间小店换了些硬币,随意上了辆公交车。

元昊在终点站的前一站就下车,沿着几条线路绕了大半个城市,吹了一路的冷风,还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。

无意间发现路边有个街心花园,正巧换来的硬币也用完了,元昊索性下了公交,慢慢绕进去,没走多远便寻着个石凳,也顾不上擦一下就坐上去,呆愣愣地盯着小路尽头那棵开得正艳的合欢树。

手机铃声只响了一瞬就被元昊按停,他摩挲着屏幕上“郁谦”那两个字,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郁谦的在意程度,远比想象中要多得多。

自己喜欢郁谦。元昊对此心知肚明,但他着实害怕自己的喜欢会给郁谦带来困扰,更怕万一真的侥幸能郁谦在一起,郁谦对自己的几分好感,也会因为自己的木讷和不知情趣逐渐消磨殆尽,最后还是落得个分开的下场。

所以之前怀疑郁谦的某些行为是不是在撩拨自己,借着这扒拉出来的一点儿甜便能乐呵很久,连问都不敢问,生怕自己错会郁谦的意思,反倒让他对自己生出来几分戒备。

毕竟“秘书对老板有心思”可以说是共事中生出来些许感情,但“老板对秘书有心思”听起来天然就带了些别的意味。

可自己本就是这样的性格,不喜玩乐,不懂撩拨。

元昊抬眼扫了下四周环境,暗自在心底补充了一句,难过也只会找个小公园坐一坐,既没有钱大手一挥收购数十家公司,也没有心思搞什么今天替身上场明天正主下放,就连类似于买醉挥洒放飞自我这样的想法都没有。

成年人的忧愁总是来得这么猝不及防,也只有半刻喘息时间。元昊叹了口气,还是打算给郁谦回条消息。

谁知道元昊一打开微信就不自觉去翻两人的聊天记录,基本都是工作往来,闲聊日常只有寥寥几句而已。

元昊却翻来覆去地看那几句话,甚至一遍遍听郁谦发过的语音。

他心里泛起一阵磨人的痛感,像是倏忽戳进去一根小银针,针尖钝钝的,还挂着锈渍,倒没有多尖锐的刺激,只是针尖固执地反复往里扎,拉扯厮磨间自然逃脱不掉那种细细密密的折磨,以及轻微的窒息感。

没几分钟小臂上带起几分痒意,让他有些坐立不安,不知何时手心竟也出了一层薄汗,湿漉漉的沾在手机外壳上,一抹便是一道水印。

饶是如此,元昊还是紧握手机,守着那几句语音不肯丢,满脑子杂乱无章的想法中倏忽生出来一点儿渴望,整个人也逐渐变得清明起来,仿佛只差半个契机,那点儿渴望便能生根破土,疯狂蔓延,再也抵挡不住。

“叮咚。”

元昊闻声一愣,喉头一动,暗自下了个决定,如果这是郁谦发来的消息……

他拇指去按返回键,连按三次才勾住那个小箭头,他心跳得极快,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着些什么。

元昊用力闭了闭眼,这才敢看向那个小红点。

老板,刚接到消息有个客户明天上午来这边出差,您记得带条领带过来。——郁谦

元昊想起来上次郁谦给自己打领带,眼睫微垂,嘴角带笑,纤长的手指上下翻飞,两人距离太近了,近到自己只要一伸手就能把他揽在怀里,自己无需吸气就能闻到他身上淡古龙的味道,也生怕呼吸过重被他察觉到自己的紧张。

如果郁谦也给别人打领带……

仅仅是做个假设,元昊就感觉自己的心脏陡然被捏紧,刚才那根钝钝的小银针换成尖锐的细长管子,毫不留情地顶进去往外抽,呼吸像是停了一瞬,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
元昊猛地站起身,大步跑到公园门口,拦了辆车就往公司去。

他要郁谦。

他不止要郁谦当他的秘书,还要郁谦当他的爱人。

只要能追到郁谦,他的木讷、他的不知情趣都可以学可以改。

他会在自身的基础上,努力多添上几分郁谦喜欢的样子。

几个工人又被元昊急吼吼的催过来,拆卸之后搬着屏风送回原处,又把他的办公桌挪到靠窗的位置,这样元昊只要向左一偏头就能看到郁谦,还能完美地避开那幅“老实做人”。

解决完屏风的问题,元昊认真地回想当时郁谦朋友让他换公司时说的什么来着?

好像是“福利待遇”都不错。

他当即决定要给郁谦涨工资,并且一视同仁的给公司行政文职位都加了薪,唯一的小心思也就只有郁谦额外翻了一倍的绩效,是走的自己私账,以奖金形式发放。

元昊大致算了下郁谦的税后薪酬,虽然和父亲公司的总经理秘书还存在一定差距,但也着实算不得低。

琢磨着这些好像也没什么突出的,元昊又给体职员加了一半的餐补车补,年假规定也重新调整了,递了粗略条例给人事那边,一通忙活后才放下心来。

接下来就靠自己努力了,元昊嘿嘿一笑,心中涨了些期待。

元昊随意翻开一本宣传册立在桌前,视线遮遮掩掩地落到玻璃窗那边。

郁谦在写东西,时不时伸手扶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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