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p;&ep;“你!”

&ep;&ep;郑氏胸腔里气血翻腾,气的眼前阵阵发黑,既气女儿竟敢真的擅自跑到江州去退婚,又气她如此不知人心险恶竟敢带个不知底细的车夫就上路。

&ep;&ep;又忧又气,郑氏当时就晕了过去。

&ep;&ep;陆家手忙脚乱之下,陆秉坤又连夜派了人赶往江州。

&ep;&ep;而崇德侯府今夜也不甚太平,崇德侯顾魏办完差准备回来操办顾辞的婚事,哪知刚到家门口,就看到一个缩手缩脚的人冒雨在侯府门前徘徊。

&ep;&ep;一问方知,那人是安和县车夫陈二狗。

&ep;&ep;顾魏这才得知,陆秉坤之女来了侯府,那车夫左等不到陆小姐,只得来侯府探听消息。

&ep;&ep;等顾魏进府了解情况后,脸色当即沉了下来:“退亲这么大的事,你怎能如此草率?陆秉坤于本侯有救命之恩,你岂不是陷本侯于不仁不义之地?”

&ep;&ep;陈氏脸色也不太好,冷哼:“婚是他女儿亲自上门退的,不退,那陆家小姐扬言便要血溅婚堂,我总不能让儿子娶具尸体进门?再说了,那般辱没家门的女子,我们顾家可不屑要。”

&ep;&ep;顾魏和陈氏夫妻关系极差,本就互看不对付,顾辞闻讯赶来,对着顾魏行了个礼:“父亲,此事莫要怪罪母亲,是孩儿执意要退陆家小姐的婚,古有‘宁拆十座庙,不毁一桩婚’,可陆小姐不愿结这门亲,已有良人,孩儿怎好做那强拆别人大好姻缘的恶人?”

&ep;&ep;“若父亲执意要怪罪,皆是孩儿一人的错,聘书是孩儿撕毁,退亲也是出自孩儿之口。”

&ep;&ep;顾魏不知还有血溅婚堂这一原委,怒火已有消散之势,可想到陆家小姐失踪了,若在江州出了事有愧于救命恩人,不免埋怨道:“那陆家小姐不懂事,你做事也这么冒失?至少派个人将人平安送回到安和县,这下好了,人找不到了,你让我怎么跟陆秉坤交代?”

&ep;&ep;“要什么交代,腿长在她自己身上,我还能让人绑着她不成?”陈氏横眉怒眼,“顾魏,这事本就是你当年有欠考虑,救命之恩,你还他陆秉坤升官发财也就是了,可你偏要赔上儿子的终身大事,如今闹成这样,丢的又不是我们侯府的人,是他陆秉坤教女无方。”

&ep;&ep;“不可理喻!本侯不与你这无知妇人计较!”顾魏拂袖就走。

&ep;&ep;陈氏怒的摔碎了桌边茶盏,冲着顾魏的背影喊道:“我无知?陈锦婉那个贱人够知书达理,你当年怎么不娶她?”

&ep;&ep;顾魏铁青着脸,若不是秉承不能打女人,一记铁拳早就砸到了陈氏脸上。

&ep;&ep;“母亲,你这又是何苦?”

&ep;&ep;顾辞有些悲悯地看着陈氏,自己母亲要强了一辈子,可却将自己的夫君越推越远。

&ep;&ep;陈氏浑身一震,抬头看见儿子眼里的怜悯,心里激起惊涛骇浪,她受不了儿子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,“阿辞,你……”

&ep;&ep;“母亲,孩儿还有事。”

&ep;&ep;陈氏怔愣地看着那抹离去的背影,顾辞看似温和,性子纯良,对谁都不曾说过重话,对她这个母亲也极为敬重,可她却莫名的觉得抓不住这个儿子,就像这么多年抓不住顾魏一样。

&ep;&ep;顾魏早年生的英俊,又极爱惜自己的脸,可成亲后随着年纪渐长,不甚爱修边幅,须眉虬髯,女子尚且为悦己者容,他一介男人也曾有过想要永葆青春潇洒面相只为了那个姑娘,想让那个姑娘永远都看到自己意气风发的样子。

&ep;&ep;只是,那个姑娘不是他的发妻陈氏。

&ep;&ep;面对陈氏,备感无力。

&ep;&ep;“父亲。”

&ep;&ep;顾辞推开书房的门,一眼就看到顾魏萧肃的背影。

&ep;&ep;“阿辞,你来了。”

&ep;&ep;顾魏回头,脸上带着满意的笑,这个儿子既不像陈氏,也不像自己,却异常的优秀。

&ep;&ep;“父亲,孩儿已经派了人去寻找陆小姐,会将她安全送到安和县,也会着书一封向陆县令陈清退亲一事,并备上厚礼致歉。”

&ep;&ep;顾魏赞许地点头,问:“你不怪陆小姐?”

&ep;&ep;“有何可怪?”顾辞风轻云淡地反问。

&ep;&ep;顾魏深深地看了一眼顾辞,走到窗边,转向漆黑幽远的天空,背对着身后的顾辞说:“那姑娘虽只是个小小县令之女,但我瞧着她乖巧伶俐,身处安和县那般闭塞的地方,周遭乡民多嘲讽她命衰,天生倒霉相,可她小小年纪全然不放在心上,乐呵呵的,心胸开阔,我想着应该能跟你琴瑟和鸣,岁月安好。

&ep;&ep;是以,当年陆秉坤夫妇试探着提出许一桩婚事的时候,为父便没有拒绝。

&ep;&ep;罢了,你与那陆家小姐无缘!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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