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p;&ep;谢洛笙话毕,三大管家顿时消声。

&ep;&ep;半晌,大管家咬咬牙,语重心长道:“东边庄子近来农户不愿多做事,收成也不好,养着那么些人和土地,会亏空总是难免!”

&ep;&ep;谢洛笙站在他们面前,睥睨,轻笑道:“这么多年都无事,偏偏孙姨娘上手便亏损这么多?”

&ep;&ep;“大管家,孙姨娘自从管家后,你似乎只交了半年的谢府账簿,那些庄子田地人情往来支出的账簿似乎一本都没有拿来。”

&ep;&ep;谢洛笙声音说的慢,却听的大管家眉头紧皱。

&ep;&ep;他还没来得及说话,谢洛笙已经背对着他,冷声道:“账簿一本未见,空口白牙便来要钱,谢府的管家便是这么行事?”

&ep;&ep;“账簿...”

&ep;&ep;二管家和三管家嘴唇发紫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,大管家抬起头,对上谢洛笙的视线,怒道:“大小姐这是何意?难道还怕我们三个说谎不成?”

&ep;&ep;“大小姐既然不信任我们,我们大可以请辞!”

&ep;&ep;大管家仰着脖子气的满脸通红,二管家和三管家顿时有了底气,纷纷朝谢洛笙盯着,满脸严肃,仿佛下一刻就会走。

&ep;&ep;他们三个在谢府数十年,一旦离开他们谢府恐怕转都转不开,三大管家深知自己的重要性,硬着腰直逼谢洛笙。

&ep;&ep;他们本以为面前这个丫头片子会被吓的花容失色,正摆谱等着谢洛笙道歉,不曾想,谢洛笙朝他们瞥了一眼,低低笑出声,“若真如此,谢府得受一番波折,不过么...三管家的侄儿倒是可以上位。”

&ep;&ep;“这几年三位实际对谢府诸事管的不多,为谢府忙活的都是你们的副手...祖母本就心疼三位身体不好还要为谢府操劳,以东边庄子亏损来看三位的确年纪大了做事无法上心。”

&ep;&ep;“若三位真有请辞的意思,不如随我一同面见祖母和父亲,届时我亲自送三位去庄子颐养天年。”

&ep;&ep;谢洛笙说的语速极慢,脸上的笑瞬时没了影子蔓延冰凉,朝知秋吩咐道:“告知祖母,三位管家意在请辞,我多次挽留实在留不住。去屋里拿来纸笔,让三大管家亲写请辞信,再把大壮阿清叫来,他们该谢谢三大管家的教导之恩。”

&ep;&ep;“大小姐!”

&ep;&ep;大管家见谢洛笙不似作假,顿时慌了,惊道:“何必如此!我们三个还可以继续为谢府效力!”

&ep;&ep;三管家早已双腿发软,生怕知秋真的出去,红着脸道:“知秋姑娘留步!大壮年岁尚且,对谢府诸事还不...”

&ep;&ep;“大壮哥自小在谢府长大,这几年为谢府做了不少事,连父亲都夸赞有加,接下管家位置绰绰有余,三管家过谦!”

&ep;&ep;谢洛笙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,扬了扬下巴,让知秋叫人。

&ep;&ep;知秋绕开三管家,径直出门,三管家面色煞白,腿脚发软,跪着爬到谢洛笙面前,颤声道:“大小姐,小人精力充沛,还未到请辞的时候。方才对大小姐多有得罪,请大小姐见谅!”

&ep;&ep;二管家跟着过来,连连点头,脸上早已没有方才的轻视。

&ep;&ep;他们此时才终于发现,面前这位,是谢府的嫡小姐,是能决定他们去留的正经主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