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p;&ep;“陛下。”他道,“刚修好的月门,不可能说倒就倒,臣怀疑是有人暗中使诈,置中宫安危于不顾就只为污蔑于臣,实在是其心可诛!”

&ep;&ep;“污蔑?”圣人提起龙袍走到前头来,抓一把托盘里放着的砖石就往他脸上按,“东西和账目都放在这里,你跟孤说是污蔑?”

&ep;&ep;唐广君目露惊恐,却不敢躲避,只能任由那些碎石在自己脸上划出血来。

&ep;&ep;“孤给你十日。”圣人冷声道,“十日之后,要么你将这账目给孤填平,要么,你全家老小就一起去刑场上团聚!”

&ep;&ep;唐广君背脊颤抖,连连磕头。

&ep;&ep;宁朝阳知道他是有退路的,只要边州的税银一运达上京,他再变卖些家产,这窟窿怎么也能填上,但问题是唐首辅一直装作两袖清风,这银子就算有,也不能从他这儿交上去。

&ep;&ep;于是,掐着五六日之后,宁朝阳将御赐的宝石蚁放了两窝出去。

&ep;&ep;这宝石蚁是番邦进贡,因尾部颜色鲜艳而得名,多被贵人养在琉璃土缸中观赏。它们只爱吃番邦特有的香料,圣人觉得麻烦,所以都赏了下来。

&ep;&ep;她家里这两窝已经饿了许久了,一开盖子,就摇动着触角往外爬。

&ep;&ep;宋蕊带着人在府外等着,瞧着宝石蚁开始四散,就将人分成十几队,挨个去跟。

&ep;&ep;几日之后,宁朝阳得到了一本住址簿,几十个宅院,多分布在平宣坊和永定坊附近。

&ep;&ep;她觉得很稀奇:“我放出去的不过十万两,怎么会这么多地方都有?”

&ep;&ep;宋蕊摇头:“定北侯那边也放了十万。”

&ep;&ep;?

&ep;&ep;宁朝阳恍然想起,李景乾手里好像也有三窝御赐的宝石蚁。

&ep;&ep;她有些好笑:“这人怎么知道我想做什么。”

&ep;&ep;竟还不动声色地也往私银上抹了番邦特有的香料。

&ep;&ep;“大人不是跟侯爷商量好的?”

&ep;&ep;宁朝阳摇头:“一字也未曾提过。”

&ep;&ep;宋蕊:“……”

&ep;&ep;正常人都会觉得大人这举动无法理解,侯爷到底是怎么理解的,甚至还搭了个顺风船?

&ep;&ep;“不管怎么说,东西我是拿到了。”朝阳道,“让钱庄那边催唐首辅还钱吧,若是不还,便闹去长安门外,我会替他们做主。”

&ep;&ep;这才是真正的雪上加霜落井下石。

&ep;&ep;宋蕊兴奋地应了就往外跑。

&ep;&ep;唐广君已经是焦头烂额,他将银子都分送出去,让自己的人再层层交上来,这样自己就可以重做一本账,对陛下也有个交代。

&ep;&ep;但屋漏偏逢连夜雨,现钱凑不齐那么多不说,边州运银子的队伍还被当地的山贼给扣下了。情况紧急,唐广君不得不托人去借兵,让士兵乔装打扮,快速将他的这份银子送抵上京。

&ep;&ep;十日之后,运银的船堪堪抵达码头。

&ep;&ep;唐广君换了一身素衣,一步一叩地进宫请罪,到圣人面前时额头已经流血,配着他那苍老又颤抖的模样,很是让人心软。

&ep;&ep;圣人看了账册,上头已经将花销平到?????了一百三十两,并着十几封请罪折子,说是采买不严,让奸商钻了空子。

&ep;&ep;唐广君一夜白头,虚弱地与圣人道:“臣已将祖宅变卖,换得了三千余两银子,待从钱庄里兑出来就一并交给工部。”

&ep;&ep;圣人终于是缓和了眉目。

&ep;&ep;唐广君是个能用之臣,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,也不全然是他的过错。

&ep;&ep;正想让他起身回话,旁边的定北侯就突然开口了。

&ep;&ep;“臣有一事不解。”

&ep;&ep;“讲。”

&ep;&ep;“先前萧大将军获罪,其中一条罪名是妄自调动边州囤兵?”他道,“边州多有贼盗之事,临时借用兵力难道也不成吗?”

&ep;&ep;圣人正纳闷他怎么突然提这个,旁边的宁朝阳就立马接了话:“大盛之兵,在外听将令,在内只听皇命。贼盗之事自有官府差役能使,何以就成了调动囤兵的借口了?”

&ep;&ep;“以宁大人之意,此举是重罪?”

&ep;&ep;“自然,萧将军就是前车之鉴。”

&ep;&ep;李景乾恍然点头,而后就将手里的录记呈了上去:“这是从边州到青州一路的囤兵调用摘记,请陛下过目。”

&ep;&ep;圣人一惊,连忙拿过来看。

&ep;&ep;唐广君心里一沉,虎口都有些发麻。

&ep;&ep;他是遣着层层关系去调动的囤兵,照理说没有留下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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