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p;&ep;偏偏三郎不懂她眼下的尴尬,冲过来扑到她身边就开始说个不停,“姐姐你没事吧!”

&ep;&ep;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引商小心翼翼的睇了一眼身后的谢十一,这才凑近三郎小声问道,“昨晚发生什么事了?”

&ep;&ep;她隐约记得自己快要被水鬼拖到水底的时候被人救了上来,而那人又像极了花渡,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记不清了。

&ep;&ep;三郎体谅她因为呛了太多水而脑子不清楚,便又老老实实给她讲了一遍昨晚发生的事情。原来昨晚两人的呼救并不是没人听到,只是住在附近的渔民们却都不敢过来了。说到底,即便白日里还在为自己儿女的惨死哭天喊地誓要报仇,真的涉及到了鬼神之说的时候就没人敢再轻易涉险了,哪怕只是救别人的命也不行。古往今来,但凡牵扯到鬼怪之事,便有“诅咒”、“报复”之说,渔民们惧怕了水鬼,担心自己得罪水鬼之后会遭到报复,这也算是人之常情。

&ep;&ep;侥幸逃脱的三郎在爬到岸上之后,心知自己不能像上一次那样冒冒然救人,只能拼了命的往有人的地方跑,一边跑还一边呼救,希望找到帮手救引商上来。不过这一次他没遇到已经躲起来的渔民,反倒遇到了谢十一和赵漓。

&ep;&ep;那时城门已关,金吾卫也早已各自回家歇息了,唯独白天时没能将事情解决的谢十一实在放心不下泾河,便与赵漓两个人出了城来到此处,希望在夜深时查出些线索来。而等到三郎带着这两人赶到这里的时候,三人只看见了倒在岸边的引商还有她手里抓着的水鬼断头,至于其他的事情,所有人还在等着她的回答呢。

&ep;&ep;听完这些话,引商再一次将目光落在了手边的水鬼脑袋上,在烈日之下再看这个东西,其实也没有在水下看到的时候那般可怖了,可是真让她说出个究竟来,她又该怎么说这脑袋其实是花渡揪下来的?先不说这个说法会不会有人信,只要她说出口的话,就是变相的在给花渡添麻烦。

&ep;&ep;“这……这是我拧断的。”她拎着那断头晃了晃,嘴角往两边一咧,努力露出一个足够真诚的笑容来。

&ep;&ep;而这,显然是一个更愚蠢的说法。

&ep;&ep;瞬间的寂静过后,谢十一不带情绪的看了她一眼,随即站起身吩咐自己的下属们解决接下来的事情,其他人也开始各自做各自的事情,都齐齐无视了还拎着那颗脑袋的她。

&ep;&ep;好歹这也是经手过许多离奇案子的金吾卫,若是真的轻易她所说的话,才是怪事。

&ep;&ep;在场的人里面也就只有三郎一个人傻傻的相信她说的是真话,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还凑近了她,偷偷问道,“姐姐,这真是你揪下来的吗?”

&ep;&ep;引商心不在焉的点点头,还在想着如何解释昨晚的事情才好。

&ep;&ep;可是紧接着便听见旁边的孩子低声嘟囔了一句,“我还以为是那个奇怪的人呢。”

&ep;&ep;这自言自语很快引起了引商的注意,她打量了一眼四周,确信没人再向这边看来,才伸手勾住三郎的肩膀将他拉近自己,“你……昨晚看到什么了?什么奇怪的人?”

&ep;&ep;三郎被她锢得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,从嗓子眼里憋出了一句,“就是一个撑着红伞的人啊。”

&ep;&ep;那时三郎刚刚爬上岸,正要去找人来帮忙的时候却突然瞥见了那个身影,对方站在河对岸不知在想些什么,可惜一晃眼的时间就不见了,他差点以为自己又见了鬼。

&ep;&ep;小孩子总是会对一些稀奇的事物感到好奇,可是多半不会长久的记在心里,当三郎问起这事的时候,引商含糊其辞的糊弄了过去,只希望他能以为那是他自己看错了。

&ep;&ep;阴差必须要守着的规矩之一,就是绝对不能干涉阳世之人的一举一动。

&ep;&ep;引商不知道昨晚花渡杀了恶鬼又救她一命的行为算不算坏了规矩,万一她命里注定要死于这样的无妄之灾,而花渡偏偏干涉了此事……

&ep;&ep;他不会因此遇到什么麻烦吧。

&ep;&ep;而她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不给他带去更多的麻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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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p;&ep;“可是,你也不必时时觉得自己亏欠了他什么。”听完前因后果,青玄先生忍不住蹙了蹙眉,“你又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,何必如此在意?”

&ep;&ep;这话实在是没办法反驳。似乎从一开始,她就觉得自己好像亏欠了对方,无论发生何时,都是以最愧疚的心情去面对。

&ep;&ep;只要想明白了这一点,引商就忍不住抱着高几用头狠狠撞了几下。

&ep;&ep;她是在离开泾河之后离开跑来了亲仁坊,在这个世上,唯有青玄先生一人是她可以无所顾忌与之交谈的人,每当遇到解不开的困惑时,她便会跑来这里寻求答案或是安慰。而这一次,青玄先生也一如既往的点醒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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