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p;&ep;那浓密的长睫微微一动,就像一把小扇子刷在傅柏业的心尖上,带了一点点不舒服的酥麻,他忍不住锁紧眉头,试探性地问道:“没睡?”

&ep;&ep;睫毛颤动得更为厉害,然后双眸才缓缓睁开,雾气氤氲,即使有心隐藏,依然能在她眼里看出无助跟迷惘。

&ep;&ep;傅柏业并不喜欢看见这模样的她,会让他莫名的烦躁。

&ep;&ep;“你怎么回来这么早?”苏温瑜哽咽地问道。

&ep;&ep;“两点了,还早?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傅柏业沉沉地问道。

&ep;&ep;瞧她问的什么鬼问题,只是不愿被他看见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而已,说话前就没经大脑。

&ep;&ep;苏温瑜抿着嘴巴没讲话,明明浑身都透露着脆弱的气息,依然倔强强忍。

&ep;&ep;傅柏业微叹了口气,俯身将她抱起来。

&ep;&ep;近在咫尺的俊脸让苏温瑜无措了片刻,两人除了床笫之间有过亲密关系,极少会出现如同此刻这般暧昧的距离。

&ep;&ep;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关系,在灯光的映衬下,她在傅柏业的眸底看见了一种叫温柔的情感,苏温瑜愣怔地望着他。

&ep;&ep;“就算你不说,我想知道,依然有办法。”

&ep;&ep;苏温瑜挪了几下,跟傅柏业拉开了些许距离,那样的范围会令她有所迷失。

&ep;&ep;她屈膝抱住自己,神色哀婉地说道:“刚刚我接到电话,我妈的花圃没了。”

&ep;&ep;她讲得十分平静,却让傅柏业觉得她在肝肠寸断,花圃意味着什么,他很清楚。

&ep;&ep;苏温瑜的妈妈是有名的插花大师,从小就给苏温瑜灌输花卉知识,她记事以来就几乎天天泡在花圃里,只闻花香便能识花,不过她跟她妈妈的兴趣方向不同,想做的是调香师。

&ep;&ep;花圃不仅是童年记忆,是梦想乐园,更是她跟母亲最温馨的时光。

&ep;&ep;“谁?”

&ep;&ep;“是谁已经不重要了,我以为我能守住花圃,结果还是不行,之前他们次次用这个逼迫我,现在终于也算是解脱了。”

&ep;&ep;“苏家。”傅柏业冷声说道,周遭的空气立刻变得凌冽起来。

&ep;&ep;“傅柏业,我很难受。”苏温瑜抬起头,空洞的双眼泪水潸然而下,面容毫无血色,苍白得如同病患,因为悲伤,整个人还在无意识地发抖。

&ep;&ep;傅柏业上前拥住她,手臂却不敢施力,深怕力道太重而会揉碎她般。

&ep;&ep;苏温瑜伸出双手圈住傅柏业,在这样一个悲伤难过的夜晚,身旁有人陪伴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,似乎并不赖。

&ep;&ep;傅柏业轻缓地抚摸着她的脑袋,声调同样温柔:“睡一觉会好点的。”

&ep;&ep;他的话就像有魔法似的,让苏温瑜乖乖地阖上了双眸。

&ep;&ep;本来接到电话时,苏温瑜是想直接赶去花圃的,可是电话那头说花圃已经被夷为平地,是趁着半夜他们睡觉时,两辆挖掘机直接过来碾过,而且指挥的人只说照吩咐办事,其他一律不管,他们还带了护卫来,就算想阻止也阻止不了。

&ep;&ep;身心俱疲的苏温瑜很快靠在傅柏业的怀里睡着了,只是睡着的她依然不安,指尖紧紧揪着傅柏业的衣服不放。

&ep;&ep;傅柏业没敢乱动,就这么端正地坐着,深怕惊扰了她。

&ep;&ep;无风之夜,万物静寂,一切像虚贴在空气中的剪影。

&ep;&ep;许久之后,他才轻柔地将苏温瑜放下,脸上的泪水早已干涸,但是那明显的痕迹依然令傅柏业目露寒光。

&ep;&ep;他关掉了房间里所有的灯光,惟独留了一盏床头灯,暖黄色的光晕恰到好处地渲染了房间。

&ep;&ep;静悄悄地开了门,傅柏业转去了书房。

&ep;&ep;苏氏最近都在公布各种利好消息,为不久后的上市造势。

&ep;&ep;苏鸿儒毕竟浸淫商场多年,手腕人脉都有,这次的上市计划可以说是十拿九稳。

&ep;&ep;苏氏上市跟傅柏业并没利益冲突,所以他没了解过,也没想去阻止,只不过今夜的事情却让他改变了主意。

&ep;&ep;打开电脑,认真地浏览此次苏氏上市的相关资料,无论是他们的业绩能力,还是近些年的财务报表,他都一字不落地慢慢看。

&ep;&ep;阳光从扶疏的树影中漏下,清晨的薄雾在万物中飘荡。

&ep;&ep;不知不觉已是早晨,资料不过看了三分之一,傅柏业按了按鼻梁骨,醉酒后的身体熬起夜来更为疲惫。

&ep;&ep;他回房间洗了个澡,进出时很自然地放缓了步履。

&ep;&ep;当他洗完澡出来,发现苏温瑜已经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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