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注意力不在聊天上。

&ep;&ep;地牢光线昏暗,只有烛火隐隐绰绰,映照在他不似凡尘的眉眼上,洛熙择趁他不注意看了许久侧颜,一边在心里嗤笑。

&ep;&ep;笑自己。

&ep;&ep;你幼时也是这样?

&ep;&ep;什么这样?

&ep;&ep;犯蠢。见柳随眼神不善,受伤的洛熙择改了措辞,我是说,明明自己很弱,却总想着给人出头,救别人。

&ep;&ep;从初见时,柳随还躺在轮椅里,就敢为了柳晔和他呛声,也不怕被他毒死。

&ep;&ep;柳随又想到了沈融雪。

&ep;&ep;不是。书里的柳随自小身体不适,远离人群,家里人又怜他体弱放纵他,哪有需要他强出头的场合。至于柳随自己,朋友倒是挺多,不过大抵他和柳随就是同一种人,被周围人宠的相当自我,并不擅长照顾旁人情绪,替别人出头回忆中似乎是没有,有也是微不足道的举手之劳。

&ep;&ep;不是?我还以为你很爱多管闲事。

&ep;&ep;若是他小时候遇到的是柳随,或许算了,没有如果。

&ep;&ep;当然不是,我做这些出发点都是为了自保。

&ep;&ep;柳随稍微坐直身体看向洛熙择,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,你是不是

&ep;&ep;不是!

&ep;&ep;这么急着否定?柳随一下有了劲头,你该不会真的想当我弟弟吧?

&ep;&ep;洛熙择脸色发黑,有被气到:谁要做你弟弟?!

&ep;&ep;音调提高以至于对面三人望了过来,洛熙择显然不想在师父师姐面前失态,调整了下气息小声咬牙切齿:你说是自保,却次次不顾自身安危,这些事当真有那么重要?值得你以命相搏。你身边那人可是融雪剑,若传闻不夸大,以他的能力护你周全并非难事,你大可不必冒险。

&ep;&ep;你这话不对,他只是我的朋友,凭什么叫他背负我的性命。

&ep;&ep;看不出你这么恩怨分明,不想麻烦他,怎么愿意麻烦我?难不成你信任我大过于信任他?真不拿我当外人啊。说这话时洛熙择语气有些嘲讽。

&ep;&ep;柳随隐隐觉得一直在逃避的东西被人揪着晒出来了。

&ep;&ep;一方面他在来到陌生世界后迟迟难以融入,迷茫且失落,每次选择铤而走险未尝不是有一了百了逃避一切的念头,柳随也是最近才意识到这点;另一方面便是对沈融雪的态度,仔细想来,沈融雪在这个故事世界里,于他而言,一直是最鲜明的那个,甚至超过了妹妹。

&ep;&ep;他错开目光,看向别处:你和他不一样。

&ep;&ep;洛熙择被气笑想要爬起身,动作一大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,柳随连忙摁住他。

&ep;&ep;我和他不一样?你还真敢说出口。

&ep;&ep;柳随理不直气也壮:当然,咱俩既不是朋友,也不是亲眷,严格来说只是认识而已。

&ep;&ep;洛熙择心上被狠狠扎了一刀,然而他无可反驳,一直以来他对柳随的态度就注定了他会得到这种结果。

&ep;&ep;那确实是比不得你那小情人,一走了之大半月,说不定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就这还有人巴巴地等。

&ep;&ep;他想去哪就去哪关你什么事?!你又凭什么在这空口造谣他?柳随先是气愤,又后知后觉察觉到洛熙择说了小情人一词,可一时想不到合适的反驳词语,最后反而把自己憋了个满面脸红。

&ep;&ep;洛熙择见他没有反驳更是气闷,话说到这份上气氛已是极其古怪,对面聊天的三人都注意到了,洛熙择索性闭嘴。

&ep;&ep;时间流逝,不知道被关了多久,随着幽长走道里微弱的光线变化,柳随猜测离自己被处决的时间不远了。

&ep;&ep;地牢的气氛异常压抑,连淡定的师徒俩都没法轻松下去了,眉头紧锁。

&ep;&ep;柳晔眼眶发红,洛熙择一动不动,这么久的时间他们不是没想办法,可惜柳必成早就将一切死角堵上,看守的人每次进来也只是远远看一眼,根本不给他们机会。

&ep;&ep;等到外面传来许多人的脚步声时,柳晔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,她本不愿叫哥哥担心为难,可实在是忍不住了,此刻她是如此懊恨,为什么自己不更努力一些,若她武功盖世,就不会像今日这样面对绝望无能为力。

&ep;&ep;柳随反倒还好,见她们神情紧绷还安慰说:没事的,你们不是说了吗,有很多人来救我,往好里想,说不定我比你们更先脱困。

&ep;&ep;脚步声更近了,他加快语速:晔儿别哭,听我说,柳必成心狠手辣,如今他有破釜沉舟之意,不出意外,普渡山一定会陷入混乱,倒时你便趁机带洛师父师姐还有洛熙择逃出去,然后去找顾亦倾,他应该会出现在正对山门西北方的山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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