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p;&ep;心理医生说这是心理创伤的一种体现,她既然不喜欢了,那就戒掉也没有关系。

&ep;&ep;而茉莉花茶也是其中一种。

&ep;&ep;陈烁并不知道,但冯子靳知道。

&ep;&ep;下午一两点的太阳从窗外照进来,陈熹坐在轮椅上,背后就是落地窗。光线将她的背影变得柔和纤细,乍一看,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。

&ep;&ep;她接过水杯,端起来的时候手有些发抖,水接得比较满,水平面摇摇晃晃的,险些溢出来。

&ep;&ep;冯子靳抽了两张纸巾,俯身替她把毛毯表面的两点水渍擦去,“抱歉,没有考虑到这一点,水接得太多了。”

&ep;&ep;陈熹顿了顿,看着个子高高的男人俯首替她擦水渍,嘴唇抿了抿,腿也下意识地想要往旁边偏,然而只是动了动,到底没有偏离多少。

&ep;&ep;最后才摇摇头,“不是你的问题,用不着道什么歉。”

&ep;&ep;冯子靳直起身来,听见她慢慢放低的声音:“本来就是我自己有问题。”

&ep;&ep;他一顿,将纸巾扔进垃圾桶里,“又在说什么胡话?”

&ep;&ep;声音是宠溺的,是温柔的,是冬日的阳光和春日的柳絮。

&ep;&ep;陈熹喝了一口水,简简单单的动作也伴随着双手的轻微颤抖,放下水杯的时候,冯子靳替她接了过去,放在茶几上。

&ep;&ep;她忽然开口问:“你什么时候回去?”

&ep;&ep;“不是说好回来一周吗?”他下意识地抬起头,唇边有浅浅的笑意,“你忘了?”

&ep;&ep;陈熹看着他,摇摇头。

&ep;&ep;她的脸上没有笑意,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
&ep;&ep;冯子靳心下一动,面上的笑意也渐渐消失。

&ep;&ep;然后他听见陈熹对他说:“既然婚礼也取消了,我也没有什么大事需要出席,一直留你在我身边照顾我也很麻烦你——”

&ep;&ep;“你知道的,我从没觉得麻烦。”冯子靳打断她的话,双眼直视着她。

&ep;&ep;陈熹和他对视片刻,把视线移开了。

&ep;&ep;她说:“冯子靳,明天就回美国吧。”

&ep;&ep;冯子靳停顿片刻,拿出手机,“那我跟航空公司联系一下,改签机票。”

&ep;&ep;陈熹没说话,只是轻飘飘地伸手按住了他拿着手机的那只手,“不用,我已经重新订好了机票。”

&ep;&ep;她的眼神一直没有与他接触,声音也很浅很淡,“订单号发到你的邮箱里了,是明晚七点的航班,你提前两个小时去机场取票就行。”

&ep;&ep;他一直和她在一起,她无法直接和航空公司订票,所以只能背着他在网上把票定好。

&ep;&ep;冯子靳一顿,声音略微抬高了些,“我提前两个小时去取票,那你呢?”

&ep;&ep;陈熹不说话了。

&ep;&ep;他几乎是立刻打开了手机邮箱,调出了航班信息,邮件内容显示的乘机人数……是一。

&ep;&ep;视线刷地落在陈熹身上,他把手机扔在茶几上,仍然轻声问她:“你不跟我回去?”

&ep;&ep;陈熹摇头。

&ep;&ep;“为什么?”

&ep;&ep;她沉默了片刻,才轻声说:“我哥在这里,我的家也在这里,以前是为了隐瞒自己……隐瞒自己身体残疾的事实,而今陈璐瑶那么闹一场,所有人都知道我的事了,也没必要躲到美国去自欺欺人了。”

&ep;&ep;“那我呢?”

&ep;&ep;“你前途一片大好,上司器重,业绩出色,就不要为我耽误宝贵的时间了。”陈熹说。

&ep;&ep;气氛凝滞了片刻。

&ep;&ep;片刻后,冯子靳端起茉莉花茶喝了一口,姿态优雅,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微颤动了片刻,像是一片轻盈的雪花从树枝顶端簌簌落下。

&ep;&ep;然后趋于岑寂。

&ep;&ep;他微微一笑,“我留下来照顾你,什么时候想回去了,我们再回去。”

&ep;&ep;“我有哥哥照顾,真的不需要麻烦你了。”陈熹抬起头来看着他,“我哥哥是医生,余姐姐又是护士,他们俩可以把我照顾得很好,你真的不用担心我。”

&ep;&ep;“不用担心你?”冯子靳反问,声音一直是那种不动声色的温润如水,但眼下,他轻飘飘地把视线落在陈熹面上,然后轻描淡写地问她,“你觉得可能吗?”

&ep;&ep;“……”

&ep;&ep;“担心了这么久,平白无故叫我不担心了。陈熹,你觉得人心不是肉长的,是有遥控器可以随意调控的?”

&ep;&ep;“……”

&ep;&ep;冯子靳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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