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p;&ep;“管他去美国、去非洲。”沈千阙头也不回,“换个更好的律师。”

&ep;&ep;就在这时,一群举着炮筒相机、挂着记者证的人冲进走廊,见到路曼丽,他们仿佛闻到腥味的苍蝇,兴奋地大叫起来。

&ep;&ep;“是路曼丽!网友爆出的视频里面被绑架、虐待的人是不是你?”

&ep;&ep;他们齐刷刷地亮出手机。

&ep;&ep;屏幕显示的是国内最大的娱乐网站。

&ep;&ep;头条新闻的视频里,一名女人被人蒙着眼,呈大字型铐在钢管上。

&ep;&ep;有个男人背对镜头,拿着鞭子狠狠抽她。

&ep;&ep;每鞭下去,女人便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
&ep;&ep;只盖到大腿根部的衣衫随之破烂,姣好的身材,逐渐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
&ep;&ep;“你们认错人了!”路曼丽看了眼视频,快速追上沈千阙,抓着他的胳膊,指甲几乎陷入沈千阙的肉中。

&ep;&ep;她声音发颤,根本不像是个骄傲的大明星,楚楚可怜:“千阙,求求你,快带我离开这里!”

&ep;&ep;几乎是与此同时,沈千阙接到殷唐的电话。

&ep;&ep;“视频好看吗,我还有更完整的,高清无码。”

&ep;&ep;“你想怎样?视频是哪里来的?”沈千阙放下花羽。

&ep;&ep;“我结婚当天,绑匪发给我的,索要了两百万美金。”殷唐咯咯笑,“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吧?因为我爱曼丽,她是我的妻子,什么我都能承受。但现在,她快不是我的妻子,我就没有必要再继续承受了。只要你一句话,我可以分享出来,让全世界的人一起欣赏曼丽的美。”

&ep;&ep;“你开个价。”沈千阙立即明白殷唐的意思,伸手挡在路曼丽脸前,护着她出了医院,记者们也蜂拥跟上。

&ep;&ep;走廊里瞬时只剩下花羽。

&ep;&ep;宽大的白色体恤被冷风吹起,就像孤零零的战败旗帜。

&ep;&ep;她迷迷糊糊看完手,忘了医生说了些什么,回到花以茗住的公寓。

&ep;&ep;然而刚进院子,花羽就看到花以茗歪着脑袋,坐在轮椅上,表情比平时更为僵硬,似乎快哭出来:“杰杰。”

&ep;&ep;轮椅旁是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和锅碗瓢盆。

&ep;&ep;保姆看到花羽,兴高采烈地说:“花小姐,你可算回来了。东西都在这里呢,你看看齐不齐。”

&ep;&ep;花羽愣住:“什么意思?”

&ep;&ep;“夫人来过了。”花以茗很可爱很纯真,保姆挺喜欢她,但照顾病人一久,就感到腻味和烦躁,“她说路曼丽小姐很快就会嫁过来,让我把不相关的人和东西都清理干净,省得她看着不顺眼。”

&ep;&ep;保姆嘴里的夫人是沈千阙的妈妈,她从来不跟花羽讲话,似乎怕脏了自己的身份,却格外地喜欢路曼丽。

&ep;&ep;或许是因为她年轻的时候也有过演员梦?

&ep;&ep;以至于路曼丽是不是头婚,沈妈妈都不放在心上。

&ep;&ep;花羽给沈千阙打电话,想让他缓缓期限,给自己租房子的时间。

&ep;&ep;手机里突然跳出一则新闻,说是沈家和殷家签下合约,要在殷家开发的楼盘项目里注资,接着,又蹦出更劲爆的消息——

&ep;&ep;大明星路曼丽与殷家公子五年婚姻走到尽头。

&ep;&ep;宣布离婚!

&ep;&ep;看来沈千阙和殷唐已经谈妥了。

&ep;&ep;他一向有能力,不是吗?

&ep;&ep;他是她的恩人,现在如愿以偿,她应该祝福。

&ep;&ep;可是心为什么会难受?

&ep;&ep;花羽扒着花以茗的轮椅扶手,才没有跌倒。

&ep;&ep;电话接通了,对面传来沈千阙的声音,低沉性感。

&ep;&ep;“有事吗?”

&ep;&ep;她咬破了嘴唇,把从脸颊上流下的咸湿眼泪混着血水一并吞进肚里,默默挂掉电话。

&ep;&ep;“以茗,我们走吧。”

&ep;&ep;花羽让保安帮忙雇了辆小货车,拧着杂七杂八的东西,推着花以茗离开小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