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p;&ep;他们几人在恒星酒店二楼的咖啡厅里坐着聊了整整一个午后,顾京墨终于知晓了采儿与老六之间,这几年的故事。

&ep;&ep;他们的第一次见面,是在伯琅被陆英掳走后又找回来的那个早上。

&ep;&ep;那时的康温采一门心思都在苍白又昏迷的顾伯琅身上,对那个负责抢救的医生反而全无印象。

&ep;&ep;后来顾京墨和甘南星一起去仓库中见陆英,康温采则留下来照看伯琅。

&ep;&ep;那日,梁维翰因为没能跟着顾京墨一起去见陆英而愤怒离去。

&ep;&ep;康温采想去追他,又想起因为她的告白而在两人之间产生的那种尴尬,终究是停住了脚步。

&ep;&ep;伯琅睡着,安静的诊所里,康温采有些坐立难安。

&ep;&ep;这个时候,老六的出现,几乎让她看到了救星一般。

&ep;&ep;“伯琅怎么样?什么时候会醒?会不会感染?会不会有后遗症?会不会有心理创伤?我们作为家长要做什么?吃东西有什么忌口?”

&ep;&ep;康温采一连串的问题让端着早餐出来的老六有一瞬间的发懵。

&ep;&ep;他学医这么多年,还从来没有任何关于医学的问题能难得住他,原来,只是因为问题问得不够密集。

&ep;&ep;老六定定神,一字一句,慢慢作答:“伯琅现在很稳定,估计再过一两个小时就会醒,现在没有感染的迹象,至于后遗症和心理创伤,暂时还不能确定,作为家长,陪着他是我们目前能做的最好的事,吃东西的话,以清淡的流食为主。”

&ep;&ep;康温采边听边点头。

&ep;&ep;别看这个医生一脸大胡子,看上去不修边幅的样子,没想到看起病来,还是很专业的。

&ep;&ep;康温采不由肃然起敬:“谢谢您了,大夫。”

&ep;&ep;老六又是一懵。

&ep;&ep;看着眼前的女子,想要解释点什么,但是没有开口,脸上的表情一时有些奇怪。

&ep;&ep;“大夫,您怎么了,是伯琅有什么问题吗?”

&ep;&ep;“不是不是。”

&ep;&ep;老六猛摇头,这个叫康温采的女子,是京墨姐从小一起长起来的朋友,那么年纪应该比自己长一些吧,不过不知道为什么,他总感觉对着这张脸,叫不出“姐”这个字。

&ep;&ep;“叫我老六就行。”叫“您”实在有点可怕。

&ep;&ep;康温采总觉得这样有点不太敬重,不过拒绝的话,似乎又显得太过疏离,人家刚刚救回伯琅,救命之恩比什么都大,听他的:“好吧,老六,你叫我采儿就行。”

&ep;&ep;采儿。老六在心里重复这个名字,简单又亲昵,真是个好名字。

&ep;&ep;老六微笑点头,给康温采手边放上一杯牛奶和几片面包:“简单吃点吧,采儿。”

&ep;&ep;康温采有些食不知味地嚼着面包,从昨天知道伯琅失踪的消息,到现在,十几个小时过去了,她没有喝过一口水,本应十分疲惫的身体,却莫名有些亢奋,她并不觉得饿,也没觉得累。

&ep;&ep;“你的腿受伤了。”老六坐在康温采对面,伸出手,指着她右腿的小腿处。

&ep;&ep;康温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才看到自己腿上,确实有一道血痕,而这之前,她竟然毫无感觉。

&ep;&ep;“可能是昨天在外面走的时候,不小心划了一下。”

&ep;&ep;昨天找伯琅太过匆忙,她根本没有心思注意身边的环境。康温采伸出手指,想要去摸摸自己腿上的伤口。

&ep;&ep;“别动!”

&ep;&ep;老六提高音量,阻止了她。

&ep;&ep;“看现在渗血的样子,应该是伤到真皮层,用手去触碰的话,容易感染,你等我一下。”

&ep;&ep;老六转身回了里面的诊室,不一会就端着一个医用托盘回到了康温采身边。

&ep;&ep;他将托盘放到康温采身边的长椅上,在康温采面前蹲了下来。

&ep;&ep;“抱歉。”老六低着头,伸出手握住康温采的右脚踝,将她的腿轻轻抬起,放在了自己半蹲的腿上。

&ep;&ep;他的手指修长,可能是因为刚刚端过托盘的缘故,微微有些冰凉,碰触到腿上的皮肤时,康温采微微一颤。

&ep;&ep;“别怕,不疼。”

&ep;&ep;老六一直低着头,看不到康温采的表情,却感受到了刚刚那个瞬间她的瑟缩,女孩子就是小孩子。

&ep;&ep;康温采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人,头发很长,胡子很长,看上去粗糙又落拓,跟他温柔的声音和动作形成强烈的反差。

&ep;&ep;康温采从小外向,哥们兄弟很多,相处的时候往往模糊了性别,甚至于关系最好的梁维翰,也似乎从来没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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