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p;&ep;唐萦的外公家在一条老街的115号。是间独栋的两层楼屋子,外带一个小院,房屋外表看上去有些老旧了,内里的设施倒是干净完善。

&ep;&ep;他应该是有特意打扫过,平时也注重清洁卫生,院内和屋里的东西虽然多,但杂而不乱,并没有独居老人的邋遢感。

&ep;&ep;而家里堆放最多、最乱的东西,是随处可见的书本。

&ep;&ep;外公没退休前,是附近一所大学文学院的副教授,主要教授文艺学。虽然不是什么名校挂职、响亮头衔,但他是真的热爱这个领域与这份工作,直到现在也还在孜孜不倦地研究。

&ep;&ep;去安排好的房间放了行李,应存听见外面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,走下楼来问唐萦:“外公呢?”

&ep;&ep;“他说要去买烤鹅。”唐萦从柜子里拿出两只杯子来,洗了洗,像是此间主人一般给应存倒水,“我跟他说了不用买,随便吃吃就行。但他说开车来回就十五分钟,已经去了。不过那家烤鹅真的挺好吃的,每天下午刚出炉,不到五点就能卖完。”

&ep;&ep;她笑了笑,又像是要展示什么新奇玩具般,跑来拉着应存的手,神秘地说道:“阿存,一会儿外公回来了,我带你去看他的‘工作室’。”

&ep;&ep;应存看着在这里明显要放松跳脱许多的唐萦,弯了弯嘴角,将她又想上楼去整理行李的手腕拉住,退后两步,抱着人坐在沙发上亲了亲,“萦萦,以后你在家里也要这么高兴。”

&ep;&ep;“什么呀……”唐萦也觉得自己今天有点兴奋过头,脸颊微微泛起不好意思的热意,抱着应存的腰说道:“是因为你来这里玩,我才这么高兴的。”

&ep;&ep;这份无忧无虑的快乐,唐萦很早以前就想分享给应存,就像跟他分享自己总是好天气的童年一样,希望他也能因此感到轻松快乐一些。

&ep;&ep;“阿存,”唐萦放开抱住他腰的手,提醒着应存,“我要上去整理行李了,外公一会儿就回来了。”

&ep;&ep;晚间吃过晚饭,唐萦和应存主动收拾了碗筷,去厨房洗碗刷锅。

&ep;&ep;外公出去到露天的院子里抽了根烟,待两人收拾好厨房灶台后,便带着人去了“工作室”。

&ep;&ep;说是工作室,其实就是他老人家的玩乐房。

&ep;&ep;唐萦的外公爱好非常广泛,退休后又整日清闲,平时除了钓鱼外,还爱好木工、陶艺、绘画,甚至自己修葺捯饬花园。车库里堆放着他的水泥砖瓦材料,就是在等什么时候天气凉快了,重新翻修一下院子。

&ep;&ep;最近外公又迷上钻研油画,建在院子里的工作室一进屋便是一股颜料味。

&ep;&ep;二十平米大小的房间,被明确划分为好几个区域,每处都摆放着不同的工具材料,还有一些成品和半成品。

&ep;&ep;墙上悬挂着一些标本小框,其中有一副贝壳和蕨类植物拼成的标本画,是去年唐萦暑假里制作的。

&ep;&ep;“要玩点什么?”外公笑眯眯地询问二人。

&ep;&ep;唐萦眼尖地发现今年的工作室内又添置了一把奇异的……葫芦丝,不禁失笑:“外公你怎么还吹葫芦丝啊?”

&ep;&ep;“了解一下嘛。”外公在画架前坐下来,正要拿起笔,忽然又突发奇想:“你们要不要来试试?”

&ep;&ep;“阿存可以试试!”唐萦说着便抬脸看向应存,眨巴着乌黑圆溜的眼睛,像是在用眼睛跟他撒娇。

&ep;&ep;又拉着他的手走到画架前,跟外公推荐道:“他小时候学过画画的,比我有基础多了。”

&ep;&ep;虽然,绘画兴趣班一学期也没上完,应存就不乐意再去了。

&ep;&ep;“哦?”外公显然也来了兴趣,当即起身将凳子让给应存,又去旁边抽了一张4开的白纸来,替他换好画纸。

&ep;&ep;爷孙两人都热情至此,应存便也只好在画布前落座下来,拿起笔问向两人:“要画什么?”

&ep;&ep;外公便道:“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呀,随便画。”

&ep;&ep;于是应存当真随便挑了旁边桌上的一瓶鲜花,拿起铅笔开始确定草稿。

&ep;&ep;唐萦去旁边搬了把椅子来让外公坐,又去给自己拿了一只小板凳来,坐在应存的旁边,单手托着下巴看他画画。

&ep;&ep;应存画得很随意,好像被两个人目光灼灼地盯着看也给他造成不了什么紧张的压力。也无所谓要不要展现自己的绘画技艺、期待让人看到自己的良好水平之类的。

&ep;&ep;他只是画画。大致勾勒好草稿便开始调色、上色。

&ep;&ep;虽然距离上一次画画可能已经是五、六年前的事了,他下笔时有生疏之处,但连唐萦这个门外汉都能看出来,应存的观察力和抓形的能力都非常准。

&ep;&ep;大概画了一小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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