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偏偏是昨夜太上皇去世,两者有什么关系吗?

周非思考不出头绪。

太上皇驾鹤西去,举国哀痛三日,丝乐歌舞暂停三月。

春和日丽,清晨得空气格外新鲜,太上皇离世的消息还没传达各宫。

他们对坐软塌,通风亮堂的房内,外面是亭台,远处的楼阁露尖塔部分,干枯树杈抽出嫩绿的叶斜影衬托着,以及叽叽喳喳的鸟鸣,构成安详宁静的生活画卷。

“啧,太上皇死的不是时候啊。”他语气里满是叹息,指望太上皇把冒牌皇帝拉下马的事成泡影。

太上皇死得确实不是时候,只能说那个人侥幸逃过一劫。

对面的人给他倒续杯茶,显得不急不躁。

“如果不是你要等流言鼎沸。”

对面人心道:他已经够快了。

“这么多年都过来,何必急于一时那。”

“正是因为等这么多年,离成功就差一点,那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
“按照原计划进行,你做你的事。”对面的男子淡然,端起小茶盏吹了吹。

庆兴殿里里外外挂着白布,周非以及诸位王子、殿下、后妃跪在灵前。

王富海公公在她身后低声说:“太上皇是昨天夜里离世,走得很安详。”

周非心里梗块大石头,一句话没说,笔直的跪着。

她后面传来成片的哀哭,一声压过一声,周非配合着挤两滴眼泪,也不知道是因为气氛渲染的原因,她痛哭不止,还是这些天太过提心吊胆。

从小到大周非都很少哭过,这是懦弱的表现,会让别人看笑话,哭泣也没法改变现实。

周非没有母亲,明帝启长得和她粘贴复制似的,指不定是她前世,不如替明帝尽尽孝道。

周非一痛哭后面的人哭得声音更响,不知有多少真心。

她手臂受伤,意思意思跪足一个时辰回宫,这样来周非昨晚遇刺的事瞒不住。

弄得整个皇城人心惶惶,连国君移位的疯言疯语都传出来。周非身为上位者感觉无力,她该怎么办?

皇贵妃便是大司马的哥哥,长相很正,一看就是那种世家教养出来公子,气质极好,知书达理、近年来又协力六宫,此时他也是一身素白,高额头高鼻梁,相貌很是端庄美丽给人种高不可攀,在男人中很能抢风头,内敛成熟,三十岁也保养得像二十。

轻言细语得嘘寒问暖,声音霎时好听。

“臣妾会整理好后宫不给陛下添麻烦,太上皇驾崩你不要太伤心,逝者亦逝,前朝的事我不懂,不过你放心,杨家永远是支持陛下的。”皇贵妃的手是男人的手,不过一看就是名门之后没干过粗活,整日舞文弄墨,五指漂亮细腻,轻轻得抚在周非撑地的手上。

周非好多了,她突然懂得明帝的快乐。

她拿捏不准之前明帝对皇贵妃的态度,加之他又是太子生父,周非不想费心思琢磨,“谢谢!”她低头又落一滴泪。

皇贵妃看着心疼,恨不得替她承担,最初认识她时意气风发,诸位殿下中独觉得她与众不同。

“陛下今晚来未央宫歇息可好?”

周非想都没想就点头,又觉得后悔,不会拉着她干那事吧?她在想什么太上皇灵前,妈的,她这人不纯洁行了吧。

陈公公搀扶起周非离开,皇贵妃的目光跟随着直到消失,又叹息,妹妹让他找陛下的破绽,一个是他妻子一个是他亲人,两边为难,他和陛下有肌肤之亲,方才闻过味道都是相同的。

关于那些流言他也听了,周启只是矮点,字迹不同,她已经说过失忆,怎么会有长得和周启一模一样?估计是有心人利用。

他又想:如果她不是周启,周启又在哪?死了吗?杨柏礼没法接受他妻子这么悄无声息的离世,体香相同不会有错。

周启在王府时一贯不爱用调配的香,都是自己干干净净,偏偏他爱得不得了。

常小贵妃冷言冷语呛他几句。

皇贵妃有协力六宫之责,在先帝灵前失言,扇耳光。

周非回紫宸殿躺倒软塌上歇着,手臂处还隐隐作疼,她多少年没受过这种罪。

待中午时,周非开始吃御膳,两边都用银针试过毒,素宴共整了二十多盘菜,服丧期间戒荤腥,戒侍寝,总要意思意思。

周非夹了块豆腐送嘴边要吃,觉得不对停下每道菜都夹一点,又拨两勺白米饭,她宫殿后面有个小花园专门养些奇花异草,还有些动物,白孔雀、蓝孔雀、大熊猫、、、

周非正要把饭菜倒给大熊猫,陈公公过来阻止:“陛下万万使不得,御膳不能给畜生吃,再说它也不吃这东西。”殷勤得笑着。

她不理直接扣食槽里,两只大熊猫圆滚滚的脑袋凑里面吃,周非松了口气看来她多心了。

紧接着两只大熊猫不停的抽搐,翻滚几圈,口吐白沫,僵硬死了。

如果不是她提前试毒,死相难看的可就是她,周非腿软后面有两个小太监扶住,其他人均是大吃一惊。

陈公公扯着尖锐的嗓子大喊:“不得了,有人给陛下投毒。”

周非脑门冷汗直冒,整个皇宫都是众矢之的,哪都不安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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