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嬷嬷微微垂头,身子到底是站直了,紧跟着主子的步伐。

“母亲如何?”沈秋河也没回头,一边往前走,一边问了句。

听了沈秋河的问话,陆嬷嬷才又快走了几步,只落后沈秋河一步的距离,“回二爷的话,老夫人近来吃的好睡的香,身子倒比从前好了。”

陆嬷嬷可是记得,临来的时候,沈秋河还冲着她发了好大的脾气。在沈秋河跟前,自然不能说错半句。

沈秋河听了,嗤笑一声,“看来这地方着实养人。”

旁人听不出什么来,可陆嬷嬷听的心惊胆颤的,“这山水是养人,可老夫人始终惦记二爷二夫人。”

可莫要给沈秋河的机会,让他撵着何氏再不让回京城。

留着沈崇远那个小孩子,想怎么蹉跎便怎么蹉跎。

看陆嬷嬷明显慌了,沈秋河这才闭上了嘴。

有些人就要时不时的敲打敲打,免得什么时候再忘了尊卑,给主子添堵。

乔故心之前还说什么,沈秋河让乔故心亲自过来,是给何氏伏低做小,现在看来,那不是笑话吗?

沈秋河哪里可能有这个意思,这一见面就给陆嬷嬷下马威,倒是有一种登门讨要说法的架势。

何氏是长辈,自然是要端着,不去接沈秋河。

不过,此刻也起身了,大面上的事总得顾着。山里天气凉,她身上还穿着云锦披肩,倒是显得人气色是不错了。

“给母亲请安。”沈秋河领着乔故心,只站着见礼。

何氏手里转动着念珠,头上戴着素净,只有那抹黑的上红色的玛瑙有些颜色,却也更显得亮堂,“你们来了?”

声音低沉,不是那种在国公府死气沉沉的感觉,听着似有些力气。

看来,陆嬷嬷也没说假话,这里的山水确实养人。

下头上端上茶水,母子俩自然是要聊聊的。

乔故心也懒得做样子,何氏左右也不待见她,坐在一起说场面话着实没有任何意义,便寻了个借口,出去转转。

乔故心一走,何氏干脆将念珠随手扔在一旁,“看着我还活着,你们可失望了?”

她特意打扮的精神些,免得让乔故心看了笑话。

沈秋河低头品茶,也没搭何氏这话茬。

何氏自个气的心里难受,即便念珠放在桌子上,也还是瞧着碍眼的很,一把抓起来扔在地上,“你还过来做什么,怎么不让我老死在这里1

“母亲说笑了。”沈秋河淡淡的回了句。

茶水润了嗓子,觉得舒坦些了,才将茶杯放下。

何氏的愤怒,换来的不过是沈秋河这句轻飘飘的话,说白了,是因为沈秋河不在乎。

陆嬷嬷怕何氏气出毛病来,赶紧过去帮着何氏顺气。

沈秋河摇了摇头,“母亲,你不累吗?”

怎么就这般,没完没了的折腾?

但凡有点成效也成,这一点效果没有,还乐此不疲,当真让人费解。

陆嬷嬷总觉得,沈秋河阴晴不定的,越是温和的说话,好像就越是憋了什么坏招,“老夫人是因为得知良娣娘娘的事,心里不痛快的很,还望二爷担待些。”

何氏是因为怕跟何良娣有牵连,才被寻个理由送出来了。

关于何良娣的事,她自然也关心的很。

可奈何离着京城远,也就昨个才知道,何良娣已经去了的消息。

“何良娣如何,与母亲何干?”沈秋河微微抬头,“母亲,到底已经是沈家的人了,心里还是莫要记挂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人了。”

因为沈崇远闹腾也就算了,若是因为何良娣,何氏再在这里发脾气,那可真是没趣了。

何氏这还一句话都没说呢,沈秋河就将难听的话放这了,何氏缓缓的闭上眼,“你赶紧出去,别在这装孝子1

免得将自己给气死。

但凡沈秋河顾忌点自己,也不会对何家的事袖手旁观。

何氏的心,有些发凉。

缓和了半响,何氏摆了摆手让陆嬷嬷不必再帮自己顺气了,“我如今相想开了,崇远我都管不了,如何能管的了旁人?”

大约失望够了,也不至于再对沈秋河有什么指望。

现在,只能是自己好好活着,活到沈崇远长大,顺利接了国公位便就可以闭眼了。

今日,就是连乔故心都能亲自前来,可见他们也是顾着自己的。

乔故心这几天也不累,领着念珠念香出去转转。

外头都是大理寺的人,在这庄子自然安全,乔故心也就没领旁人跟着。

小河边,几个婆子正在洗衣裳,看着她们手脚利索的敲打着衣裳,倒是有几分质朴的感觉。

不远处,成排的麻雀停在那里,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。

这跟山里的驿馆那还不一样,这里里面是清雅,外面是烟火气。

是那种,让人看了就觉得宁静的烟火气。

庄子里头,有头脸的人都去迎接乔故心他们了,剩下的都是些粗使婆子,没有年轻姑娘们拿出手,能在前院当丫头伺候人,她们只能被打发的远点,做些个姑娘不愿意做的活。

庄子里虽有管事的,可多也是在男人们做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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