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愈发红得不成样子。

曾茂枝倒是没什么旁的乱七八糟的歪心思,也不敢有,只是单纯觉得不好意思罢了,心里寻思下次这种事还是得让凤七和凤九来。也不知道那批新的女暗卫训练得如何了。

他是知道的,短短一年是练不出什么成果来的,很多功夫都得从小训练,像他还有凤七凤九那样拔尖的,都是天赋外加十来年的苦练。

一两年就想练出像样的暗卫,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。

他心里想着女暗卫的事,却本能地感知到了窥探,目光犀利地朝不远处茶楼的二层看去,与冯进的目光隔着老远对上了。

霎那间,空气中好似火花四溅,他上前一步,在宋清月耳边低声道:“世子妃,咱们好像被盯上了。”

宋清月像是炸了毛的猫似的,面色发白,浑身戒备起来:“是从庄子上开始的?”

“没有,就方才。”

“什么人?”

“好像是锦衣卫。”

“锦衣卫?”宋清月微微松了口气。

是锦衣卫就问题不大,她现在更怕五城兵马司或是慎郡王府的人,“那,咱们回报恩寺庙还是?”

“还是按计划去养济院吧,您做的都是善事,就算被锦衣卫报到圣上跟前,也最多参您一个收买人心。”曾茂枝安慰她道。

“好,咱们去养济院。”宋清月心跳得厉害,不知自己怎么会被锦衣卫盯上,“去查查是谁的人手。”

出乎曾茂枝意料的是,被发现之后,冯进倒也不躲着了。

待曾茂枝带着宋清月走到人流稀少处,他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宋清月面前。

“世子妃安好?”他挺着胸膛,下巴微扬,背着手站在她面前,脸上多了些西北风霜的痕迹,比起一年前,多了几分成熟和威严来。

曾茂枝戒备地挡在宋清月跟前,宋清月挥挥手,让他退开些,恭敬地低头行礼:“冯大人,许久不见了。您回京城来了?”

冯进低头细瞧她略显紧张的神色,道:“世子妃不必紧张,冯某只是见到熟人,过来打个招呼罢了。”

宋清月见他腰间还系着白色麻布条,低低说了句:“冯四公子节哀。”

提到大哥,冯进眉头微蹙,道:“世子妃也节哀。”

宋清月没有回答,只是低着头往前走。

三人沉默着走了一会,宋清月问道:“冯大人去哪儿?”

“世子妃要去哪儿?”冯进不答反问。

“我去城南的剪子胡同。”宋清月无奈回答。

冯进见她娇小纤细的身子微微发着抖,面上紧张又害怕,缓和了语气道:“世子妃不必害怕,冯某没有带随从,只是想护送世子妃罢了。您也知道,最近京中不太平。”

宋清月弄不清这个冯进脑子里在想什么,只老实巴交地点点头。

“世子妃去剪子胡同做什么?”冯进看似十分随意地问道。

曾茂枝见世子妃害怕地手都在发抖,上前一步,对冯进道:“都指挥使大人神通广大,什么查不到?咱们世子妃用自己的嫁妆银子,在剪子胡同办了一家养济院,都是从漏泽园捡回来的孩子。另还办了一家免束脩的书塾供附近的孩子们念书识字,可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佥事大人您可要明鉴!”

冯进转头看向宋清月,道:“我素知宋三姑娘心善,并无恶意,还请宋三姑娘莫要误会。”

宋清月抿了抿唇,道:“那还请冯大人不要将此事宣扬出去。我并非沽名钓誉之辈,也不是想要收买人心,只是夫君他如今……宋某一届女流之辈,只想积些福德,望上天垂怜而已。”

她说着,已然泪盈于睫,冯进明知她没这么简单,却瞧得心里又酸又软,恨不得上前将这柔弱的女子抱入怀中好生安慰。

他瞥过脸去,目视前方不敢再看她。

许斌说他是魔怔了,他也知道自己是魔怔了,可他越是看着她,看着她做这做那,他就越是觉得欣赏,越是觉得喜欢。

她所行善事跟普通闺秀偶尔在路上给乞丐一两个铜板,年节跟着和尚道士去放生池放鱼,或是在冬至、腊八里安排在家门口施粥的那种善行都不一样。

具体如何不一样他说不上来,就是本能地从宋清月身上感到一种十分质朴的温暖。

到了剪子胡同,书塾的孩子们正好放学了,宋清月把车上好吃的拿下来,发给孩子们,叫大家都乐疯了,整个胡同里气氛热闹地跟过节一样。

墨痕是书塾的负责人,见孩子们兴奋得不像样子,满脸严肃地道:“都去洗了手再吃!有没有跟世子妃道谢?”

孩子们立刻七嘴八舌地大声道:“多谢世子妃娘娘!”

“多谢世子妃给我们带糖吃!”

说罢疯跑着去大水缸边上排着队洗手。

被欢乐的气氛所感染,宋清月的心情显见好转乐许多,脸上有了一丝笑意,冯进在一旁瞧着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

墨痕苦笑着道:“送来念书识字的孩子越来越多,我瞧着这栋小楼快挤不下了,还有好些原本城里的小乞丐过来蹭饭,奴婢便强令他们留下听过半天课才能过来领午饭吃。又斗胆每人给买了两套新衣服,又带着他们去澡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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