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嚣之下的临阵对垒,冲突一触即发。

龙水湾其实是一处专供郁晟儒走私的地下秘密码头。岚省百分之六十的货都要经过这儿。这里远离人群,荒郊野外,就算是发生火拼也不会惊动外界引来警察。除了一条大马路,四周林间环绕,杂草丛生。

赵宁端着MP5冲锋枪站在郁晟儒前面,替大哥挡住大半个身子。鹰瞵鹗视,二十米开外的距离还能感受到如有实质绝不掩藏的杀意。狄五和虎二一人一把格洛克,面庞冷峻,身后站着十多个血戈堂的杀手。

可惜万千硝烟都没进郁晟儒的眼里,只一心一意想看他的男孩。

对面的人双手被牢牢绑在后面,衣衫布满脏污的血渍,头发凌乱,嘴里塞着布条,头低着被老K架着枪挟持在身前。

“晟爷救老婆,还带这么多打手来的么?”老K颇有暗示意味的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枪:“这么多人,万一吓得我手抖,伤到晟爷的心肝儿就不好了吧。”

郁晟儒轻蔑一笑,摆摆手:“狄五,带着手下退出去。”

“大哥!”

“退出去!”

狄五无可奈何,带着兄弟退出码头。

“真是惜命,”郁晟儒上前一步,直直看向他:“我带着东西来了,你该放人了。”

“不慌,”老K顶着瞿淮后退一步:“我要见到货。”

郁晟儒接过赵宁手里的文件和一枚小小的麒麟印章:“签个字,就生效了。”

老K深可见骨的贪婪目光下有一闪而过的阴险:“晟爷爽快,我这就放人。”

“等等,”郁晟儒出声阻止:“K爷不用验验货吗?”

“这点信任,兄弟我还是对您有的。”老K笑的奸佞,指指两人中间的空地:“你把文件和信物放到正中间,然后退回去,我放人,另外,把你的枪下了。”

“好。”郁晟儒丢了自己的枪,拿着东西一步步往中间去。弯腰放下印章的瞬间,余光扫过瞿淮捆在身后的手。

东西一放,郁晟儒回到原位,赵宁立刻上前把人挡在后边:“你可以放人了。”

“当然放。”老K推了人一把,瞿淮一个踉跄差点摔倒。赵宁想上前伸手扶一把,却被郁晟儒拉住衣角。赵宁不解回头,却被大哥以眼神制止。

情况不对。赵宁悄悄把手上的枪握得更紧了些。

瞿淮快到走到中间时,郁晟儒突然上前,大喝一声:“背后有人开枪!”

话音刚落,手还背在背后的人迅速挣开丢下绳索,利落掏出腰间的枪,哪里有半分受伤虚弱的样子!

偷梁换柱!这不是瞿淮!

然而郁晟儒比他更快,瞬息之间,一颗小小的子弹已经穿过眉心,动作干净且迅速——刚从赵宁衣服后掏出的柯尔特M200,一招致命。

“艹你妈的,你个狗玩意儿还耍诈!”赵宁艴然不悦,破口大骂,提着冲锋枪上前一顿扫射,老K手下死伤一片,血流淋漓。老K趁乱想跑,却被打中肩膀和小腿,赵宁一把抓住将他踹倒在地,阴森漆黑的枪口对着他,一脚踩在他的伤口上,脸上和手上还粘着飞溅的血沫,勃然大怒如阎罗恶鬼:“说,瞿淮在哪儿!”

老K倒在地上,赵宁扼住他的喉咙,呼吸难当脸色发青,五官写满挑衅和扭曲:“嘶……哈……你猜……他在哪儿?”

“你他妈!”赵宁还要再补一枪被大哥拿住手腕:“我来。”

郁晟儒拿着刀,冲着老K刚刚中枪的地方:“我数到三,你不说,就没有机会了。”

“一。”刀尖落下一分。

“二。”郁晟儒面色不改,扎进血肉横飞的小腿。

“三。”手起刀落,寒光绞入腿骨,郁晟儒忽视身下人剧烈的挣扎,凄厉的惨叫置若罔闻,一块碎骨掺合血肉飞过他的手腕,划出一条赤红的血痕。男人熟视无睹,刀匕在血肉中搅拌反转。

“我说!说!”切肤之痛撕心裂肺:“人在我放货的仓库里!”

郁晟儒收刀起身:“带他一起去。”

瞿淮枯坐在地上,手心爬满冷汗,紧绷的神经沁出如若冰窖的寒凉,他不知郁晟儒是否已经遇险,浑浑噩噩只能盲目揣测。

药效过时天还没亮,瞿淮已经眼睛半闭半睁的醒了。门外老K已经带人准备出发,却迟迟不见有人进来带他一起。

凡事出奇必有古怪。

疼痛难忍,肌肉松弛剂的后遗症一波一波传来,百骸侵缠,如钢刀般细细刮骨的痛感从足踝密密绵绵蔓延至大腿,寸步难行。

怪不得他妈的没绑腿,这他妈别说跑,就是走都费力!

无法,刚下床脚还没踩地,结结实实摔了个滚。瞿淮毫不留情给已经伤痕累累的嘴唇一记重击,铁锈味的痛苦让他清醒。

清贵冷彻的小狼崽,就这样拖着行动不便的下半身,双膀借力一步一步爬到门口,手肘被粗糙的水泥地擦出一片血痕,肩膀的伤口重新裂开纱布染上殷红,泥土和灰尘玷污了他的白衬衫,灰头土脸,狼狈至极。透过门缝望出去,老K已经上车让手下赶紧出发。

像一场大型雪崩,雪虐风饕般的寒意将瞿淮掩埋浸,身发麻,撑不住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,脑海警钟大响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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