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,我自己不会走楼梯的么?”

“为师乐意,废话真多!酒拿来!”

自从青木收李春水为徒,在李春水面前再也保持不住矜持高冷的前辈形象,那个幻想中的中年士子,在李春水心中一去不复返。

青木也不是买不起酒,只是懒而已,又端着世外高人的架子,不好意思差使下面执事弟子,几百岁的人了,还放不下少年人的虚荣,用李春水的话说,这叫“偶像包袱”。

李春水将酒递过,又讲了讲自身两天的修行心得,着重说了自己对窥密的领悟,最后问道:“师尊,可有办法让我短时间内踏入窥密?”

青木品了一口酒,啧啧一声,说道:“简单,实战是最好的办法。两天之后五宗切磋,你往台上一站,刀指各宗,说一句你们一起上吧,以你的悟性,当你快被打死的时候,差不多也就够了!”

李春水无语,有这样坑徒弟的吗?瞪着眼睛看着青木道:“师尊,你是在开玩笑吗?”

青木嗤笑一声:“是你先开的玩笑。”

“修行一途哪有捷径可言,能到归元的大修,哪一个不是一步一个脚印踏实走过来的,你若一直是这等想法,也不必修行了,迟早要堕入魔道或者走火入魔。”

李春水心中一惊,面露羞愧之色,自踏入修行以来,李春水一直顺风顺水,修为进境颇快,虽然嘴上不说,潜意识里却自然认为自己天赋异禀,无论修行什么,就应该是速成,一旦遇到困难就想着走捷径急于求成,已是失了本性。

若非是青木提点,李春水自认为的踏入窥密之时,便是走火入魔之日,此言恰如当头棒喝。

李春水正了神色,躬身一揖:“多谢师尊指点!”

青木眼中略有赞许,还算不差,今日认清本心,他日晋级先天之前便不会再有心魔之惑,说道:“为师若是连这点都看不出来,还怎么做你师尊。”

这就是拜师的意义,为人师者,传道授业解惑,并非只是简单得教你变强,而是以丰富的阅历和知识引导你走在正确的道路上。

从武阁出来,李春水来到了天光峰上,与青木的一番交谈让他认识到,很多时候老一辈一些经验之谈确实会让自己少走很多弯路,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。

天光峰上居住的大多是一些寿元将尽的明窍境老修,或者为宗门战斗时身体受损的修行者。他们要么年老体衰,要么躯体不无法再战,就定居在这天光峰上发挥余热,传授自己的心得和经验,为宗门培养下一代。

走在石阶上,李春水没了吊儿郎当的姿态,这些都是值得尊重的人。

跟随来往的弟子来到了传道广场上,李春水放眼望去,能容纳五六百人的白玉广场地面上被分割成数百个大小相同的方格,每个方格里有一个蒲团,蒲团上正盘膝坐着二三百个年轻弟子认真听讲,几乎属于外宗,虽然年龄较小,但却无人交头接耳,偶尔起身离开或刚刚到来的人也是轻来轻去,很少发出声响。直到出了广场到了外间青石道路上才会相互交谈。

天光峰戒律唯有一条:严禁大声喧哗。

李春水找到一个蒲团轻轻坐下,上首高台上,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正在为弟子们讲述东离州各宗派的关系及特点。

有一部分知识是李春水以前从李老道那里听过的,但更多的是他不知道的。

李春水头一次知道原来魔道三派并非同出一源,其中两派竟然是上古妖魔的道统,唯红月教特立独行神秘异常,同时也惊讶于他们的转世圣女,这无异于再活一世。

当然,弊端也是很大,凡是通过红月教的秘法转世为下代圣女的,再次觉醒之后修为虽短短几年就能达到前世的高度,但却无法突破前世上限,且这等逆天秘法,一世只能有一人成功。

只是相对于其他两派,红月教虽然也不服五大派的统治地位,但数千年来也只是与五大派对抗,从不殃及凡人,他们的术法似乎并没有邪恶残忍的属性。

三派关系其实并不和睦,红月教与两派虽有合作但也有冲突,并且近两年魔道在外间活动极少,宗内猜测他们可能在酝酿更大的阴谋,提醒弟子们外出任务时务必小心,旦有异常即刻上禀。

一个时辰之后,白发老者停止了讲道,起身离去,下一场是另一位前辈讲述小断海诀的修行要点。

李春水也起身准备离开,脑海中勾勒出一副大致的东离州势力关系图。

长生宗表面上与世无争,却在治下大肆传播宗内修行理念,广布道观,以至于远在北方的凡人国度都有信仰无为长生道统的,所以长生宗也是各派中弟子数量最多的,细思极恐,恐怕所图甚大,且其与各派关系都算不错,利益纠缠错综复杂。

太乙门近些年一反常态的扩张之心路人皆知,不但蛊惑治下凡人国家不断向外发动战争,且与长生宗略有摩擦,与断海宗关系最为不睦,这是千年世仇了,双方弟子常有冲突,两年前中部小桔山灵石矿争议,双方各死伤数十低阶弟子。宗门提醒弟子们外出任务或历练时小心太乙门弟子。

太乙门强势的扩张行为与长生宗类似于“文化入侵”的行为或许目的相同,不外乎为了扩大统治范围,从而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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